三月瞎溜达
三月天气好,又有春假,去了一趟佛罗里达的West Palm Beach,一趟纽约(嗯一月刚去三月又去了一趟),以及周末家门口瞎溜达。
昨天和闺蜜聊天,她说她是没我这个体力飞三四个小时只为看个美术馆。佛州那趟还尤其折腾,国会预算通不过,政府关门导致机场工作人员的工资都发不下来。休斯敦机场40%的员工请假或者离职。我那天足足排了三个小时才过安检,太崩溃了。其实我也挺菜,脆皮身体,走不了几步就累。但架不住人菜瘾大,同时也觉得有个促使自己出去溜达溜达的爱好、又能有点闲钱(不多)、有点时间(这个倒是挺充裕)还挺幸运。
一,West palm beach
飞到Miami再往北开一个多小时就到West Palm Beach了。这个地方是出了名的顶级富豪养老度假胜地,特朗普的海湖庄园就在这儿,他第一任期习大大访美也是在这里招待的。
但我就是去看个展,顺便看看富豪们都是怎么穷奢极欲的😂
城市拍得不多。早晨起来去海边转了转,人少很安静。大西洋真得太美了,不少棕榈树上都结果子了,我第一反应是椰子,后来搜了一下棕榈树和椰子树不是同一种树,棕榈果不能吃😁。其实我家门口也有棕榈树,但长得不如这边的好,本来就要死不活的,再加上这几年冬天寒流又冻死了不少。你看看人家这。
同时如愿看到了有钱人如何造作哈哈哈,一大叔躺沙滩上边晒太阳边大麻,确实爽啊。
逛了下附近商圈,品牌确实都很老钱,除了珠宝腕表,就是Bottega、max Mara 、Ferragamo、Loro Piana、 brenello这种,就你打眼扫过去就不可能有巴黎世家这种疯批。
本打算再去看看海湖庄园拍个照的,查了一下地图发现封路了,可能前阵子有枪击案安保措施加强了吧,之前是可以拍的。
Norton Museum of Art
荷兰有几个我很想去的小镇——
Leiden (伦勃朗的故乡)、Haarlem(哈尔斯的故乡)、Delft(维米尔的故乡)。
很幸福,我还没出门,Leiden就来了。
这次Norton Art Museum展出了一波Leiden Collection 的藏品,主题是伦勃朗所处的时代,即17世纪的荷兰。从重量级上来讲,不如大都会和DC,但有些不常见的题材,比如伦勃朗少年时期画的风俗画。以及和他同时代不是那么有名的一些画家的作品,另外有一幅维米尔。维米尔一共34幅(还是37),有人在集,我大概集了十一二幅了吧。感觉这幅不太有人发,可能是博物馆的地理位置的原因吧,除非生活在欧洲,去荷兰旅游怕是没时间去这里。
1,年少时的自画像,这好像是我见过的自画像里最年轻的了
2,维纳斯
3,全场我最爱的一幅,我觉得伦勃朗画老人比画少年好,自画像又比定件好。并不知道这幅画里的老妇人是谁,但伦勃朗用的是和自画像几乎一样的笔触,画出了时间的痕迹。太美了!美的是时间,时间缓慢流逝的痕迹太美了。
可以说,是伦勃朗改变了我对美的认知。我甚至开始期待自己六十岁、甚至八十岁的样子。时间会赐予我什么呢。我的皱纹在讲述什么故事呢。
4,维米尔
5,我挺喜欢的两幅风俗画,打牌那个和卡拉瓦乔有点相似,好有意思,感觉输急眼了呢。另外一幅是老太太在吃饭,面包火腿,虽然环境简陋,但还不忘给自己倒杯酒、以及给小猫喂点骨头
Norton Museum of Art常规馆藏其实也很好。
1,看到了一幅霍普的加油站姊妹版,最近借着周杰伦“太阳之子”的艺术小课堂霍普也算好起来了
2,我有点喜欢上柴姆·苏丁和波洛克了。感觉柴姆·苏丁的人物肖像画比莫迪利亚尼的耐看(他俩是很要好的朋友)。至于波洛克,其实还是看不太懂,但忽然就不觉得乱了。
3,不记得看过多少德加的芭蕾舞女孩了,这家伙到底雕了多少啊
4,尤特里罗的“巴黎名片”
尤特里罗是瓦拉东的儿子,生前他的画比他妈妈的卖得好。
其实馆内也有一幅瓦拉东,但我没特别喜欢
5,库尔贝的静物画
这幅好好啊!
也说不出来哪里好,就觉得出手特老练。
我现在属于知识不多、偏好极重哈哈哈哈
但Norton有个问题,就是布展太乱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一众欧洲藏品里包着一个中国展厅。以为就这些,看完准备走的时候,工作人员说楼上还有。这谁能料到。
他家开始收中国文物的时间其实比较晚了,好像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还是从一批青花瓷起步的,所以能攒到现在这个体量很不容易。
总的来说,如果爱艺术在美国生活还是很幸福的。这里大大小小遍地都是博物馆,有时候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城市,你还别说,藏品贼丰富。这主要也是得益于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美国太有钱了,自己没东西那就满世界买嘛。所以我看了好几年了,感觉依然没什么动力出去,毕竟周边都还有好多没看。
6,我挺喜欢龙门石窟里的那尊北魏交脚弥勒菩萨,出自著名的古阳洞, 古阳洞开凿于 483 年至 575 年之间,是北魏艺术风格的典型代表,体现了迁都洛阳后,佛教造像风格从云冈石窟的雄健转向龙门石窟的清秀、精致的过渡期特征。
旁边还有一尊很大的龙门石窟唐代佛头,出自奉先寺。到了唐代,佛像已经非常中原了,神情威严。龙门石窟奉先寺大佛是龙门的宣传照,主佛卢舍那大佛高足足17米。根据这尊佛头估量,它虽不是主佛,但应该也有十几米高了,不知道我下次去龙门石窟能不能找到它的身体
7,唐代的polo太帅了!
馆里有一组,其中第二尊是女子打马球哦
8,夏朝的东西,不太常见
这是夏代二里头文化的“璋”(牙璋), 距今约 3600 到 3800 年。
牙璋是由实战兵器(戈或铲)演变而来的礼仪化武器。《周礼》记载“以赤璋礼南方”,虽然那是后世的文献,但也印证了璋作为祭祀重器的地位。
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公认的夏代都城遗址)出土了多件精美的牙璋。其中最著名的一件长达50多厘米,身部极薄,展现了夏代巅峰的玉石加工技术。有意思的是著名的三星堆文化中也有类似器物,证明了这种礼器在古代中国不同地区间的文化传播。
二,纽约看展
这次时间短,只待了两天,甚至都没出上城
中央公园刚铺了一层薄薄的春色
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拉斐尔回顾大展,看一下官方的宣传
但第一天的体验并不是特别好。一是人太多,很难静心驻足一会儿。二是我预期过高,我以为能看到的草地圣母和金翅雀圣母都没有来,有几幅当打之作还是之前在国家美术馆看到的,而且很多草稿,有点失望。最后加之展厅昏暗憋闷——为了保护极脆弱的手稿,所以两个小时后就出来了。但经过一天的休整,以及我翻了翻自己拍的图片,第二天再去的时候(神奇的是第二天人很少)发现大都会确实已经很有诚意了。据说为了这次展览的成型,大都会协调了七年。虽然并没有我期待的那几幅,但从整个规模、藏品等级和数量,到布展,不得不说近些年绝对看不到更好的拉斐尔展了。尤其是对比于中国美术馆4月即将开始的文艺复兴展览的规模,此次拉斐尔回顾展正如大都会自己的宣传——once time in life。此生必去。
我整理出十四幅我个人极度喜爱的作品说一下。
1,年少时期的自画像
这个时候的拉斐尔才十七岁啊
Raphael
Portrait of a Young Boy (Presumed to Be a Self-Portrait), ca. 1500
Black chalk, highlighted with white (now lost), on paper
The Ashmolcan Museum, Oxford
2,这幅是拉斐尔父亲的作品
拉斐尔的父亲是乌尔比诺公爵府的宫廷画师,当时也是小有名气,会写诗会作画。他虽然没有儿子那样伟大的艺术造诣,但很早就开始注意儿子的绘画天赋,对拉斐尔职业生涯的起步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Giovanni Santi
Giovanni di Sante di Peruzzolo; ca. 1439-1494
Female Martyr-Saint Standing in a Landscape (Probably Saint Ursula), ca. 1490-94
Oil and tempera grassa on wood
3,拉斐尔的老师佩鲁吉诺
佩鲁吉诺当时可谓是全意大利最成功的画师之一,他在梵蒂冈也有深厚的人脉。拉斐尔在他那里不仅学到了“优美风格”(Bella Maniera),更学会了如何管理大型艺术工坊——这对他日后统治罗马艺术圈至关重要。
至于拉斐尔什么时间拜师,这个一直存有争议。根据瓦萨里的记载,拉斐尔是在他父亲去世后(约1494年后),由他的监护人送往佩鲁贾(Perugia)的。所以大概是在17岁左右,也就是1500年左右正式成为佩鲁吉诺的助手。并且1500年的一份法律文件已经称拉斐尔为“大师”(Magister),这意味着他当时已经完成了学徒培训,开始独立接单。但部分现代学者认为可能更早,可能早在11岁或12岁(即1494-1495年左右)就开始与佩鲁吉诺接触。因为拉斐尔早期的风格与佩鲁吉诺极其相似,这种“形神兼备”的模仿通常需要更长时间的磨合。
Perugino
Pietro di Cristoforo Vannucci;
1446/50-1523
The Virgin and Child with Members of the Flagellant Confraternity of Santa Maria Novella (The Madonna della Consolazione), ca. 1496-99
Oil and tempera grassa on wood
4,这是拉斐尔为佩鲁贾圣弗朗切斯科阿尔普拉托教堂(San Francesco al Prato)创作的祭坛画的基座。
整组祭坛画最初由两部分组成:一幅巨大的画板(现藏于梵蒂冈博物馆),描绘了圣母玛利亚在天堂加冕的景象;以及这块祭坛画的基座(predella),上面绘有圣母生平及耶稣幼年时期的故事片段。这里包括:天使报喜、割礼、三博士来朝。
这是我第一次看拉斐尔的《天使报喜》,太喜欢大天使飘动的裙摆了。而且还画出了上帝和鸽子。
Raphael
The Annunciation; The Adoration of the Magi;
The Circumcision (Predella Panel of the Oddi Altarpiece), ca. 1503-4
Oil and tempera grassa on poplar wood Musei Vaticani, Pinacoteca Vaticana, Vatican City
5,大师自此问世
1500年12月10日,羊毛商人巴隆奇(Andrea di Tommaso Baronci,约1466–1502/3年)与年仅十七岁的拉斐尔,以及年长的梅莱托(Evangelista da Pian di Meleto,约1460–1549年)——合同中就是按照这个顺序排列——签订了一份契约,委托他们为位于奇塔迪卡斯特洛(Città di Castello)圣奥古斯丁教堂(Sant'Agostino)内的巴隆奇家族礼拜堂,绘制一幅巨型祭坛画,这份契约记录了拉斐尔首次被正式冠以“Magister”(大师)头衔的时刻。
遗憾的是,由于该地地处地震多发地带,圣奥古斯丁教堂屡遭地震损毁——其中以1789年的那次受灾最为严重——如今,这幅巨型主画板仅存三块残片。画中这位精美的天使形象,原本立于画作主角——托伦蒂诺的圣尼古拉斯(Saint Nicholas of Tolentino)——的右侧。
这幅人物画作技艺精湛、品质超凡,采用油彩绘制,并运用了细腻入微的细密画技法;毫无疑问,它正是拉斐尔的亲笔之作。
Raphael
Angel in Bust-Length (Fragment from the Baronci
Altarpiece), ca. 1500-1501
Oil with gold highlights on canvas, transferred from wood
Pinacoteca Tosio Martinengo e Fondazione Brescia Musei, Brescia
6,阿尔巴圣母
阿尔巴圣母原本是冬宫的藏品,上世纪三十年代苏联缺钱卖给了时任美国财政部长的大富豪梅隆,就是名校卡耐基-梅隆那个梅隆。当时梅隆从苏联手里买的可不止这一幅,而是21幅,其中包括伦勃朗的多幅肖像画、凡艾克的天使报喜、波提切利的三博士来朝等等。后来他将这批价值连城的画作全部捐赠给了美国政府,并斥资兴建了国家美术馆。可以说,你今天在华盛顿能看到这些欧洲顶级绘画,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那次苏联的“大甩卖”。而这幅阿尔巴圣母不仅是拉斐尔的巅峰之作,在圣母子题材中也是精品中的精品。
本次展览的封面用的就是这幅。
Raphael
The Virgin and Child with the Infant Saint John
the Baptist in a Landscape (The Alba Madonna),ca. 1510-11
Oil on canvas, transferred from wood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Washington D.C
在1499年至1515年间,许多佛罗伦萨的艺术家和赞助人偏爱将圆形构图(即“Tondo”)运用于绘画和浮雕创作之中——这反映了文艺复兴时期人们对古典几何学的浓厚兴趣,当时人们视圆形为一种完美且无限的形状。在这幅作品中,圣母玛利亚席地而坐而非端坐于宝座之上,这种传统的表现形式被称为“谦卑圣母”;与此同时,圣婴耶稣站起身来,正欲从幼年的施洗约翰手中接过一柄芦苇十字架——这一细节暗喻了“复活的胜利”。拉斐尔的构图巧妙地运用了色彩、光影与几何形态之间的相互交织,从而营造出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色彩与形式的和谐之美。画面中,圣母与圣婴沿着对角线方向彼此投射出充满柔情的目光,由此开启了一个同样引人入胜的心理情感世界。尽管这幅作品的赞助人已不可考,但圣母脚上凉鞋那考古学般精准的描绘风格,暗示了赞助人对古罗马文明怀有直接且浓厚的兴趣。
7,Raphael
The Virgin and Child (Cartoon for the Tempi Madonna), ca. 1507
这里要解释一下cartoon。Cartoon(源自意大利语 Cartone,意为“大张纸”):它是全尺寸的正式底图。当艺术家准备画湿壁画或织造挂毯时,会先在厚纸上按 1:1 的比例画出精确的草图。所以Cartoon 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成图前的最后一步。之后会采用针刺法或压印法进行成图。
• 针刺法 (Pouncing): 在 Cartoon 的线条上扎小孔,按在湿灰泥墙上,拍打炭粉,墙上就会留下轮廓点。
• 压印法 (Incising): 用硬笔沿着 Cartoon 线条用力描,在墙上留下凹痕。
这是一幅罕见的全尺寸草图,是为那幅名为《坦皮圣母》(Tempi Madonna)的画作所作,该画作以其所有者、佛罗伦萨坦皮家族命名,该家族很可能也是这幅画的委托人。画中描绘的是传统的圣母玛利亚(或称温柔圣母)。拉斐尔精心勾勒出母子脸颊相贴的画面,并用尖笔划线将其与对角线对齐,赋予了这幅画作真切的情感。画作上的针孔和尖笔痕迹表明,这是一幅实用性的草图,其目的是将设计直接转移到最终的画作表面。这也部分解释了这幅草图的破损状况。
成品位于Alte Pinakothek, Munich,这次并没有来。
8,这是我全场最惊喜的一幅圣母子,因为居然能在拉斐尔的笔下看到巴洛克的光影!太超前了
来自Baltimore Walters,上个月没看到,这次补上了
Raphael and Giulio Romano
The Virgin and Child with Angels (The Madonna of the Candelabra), ca. 1514-16
Oil on poplar wood
Walters Art Museum, Baltimore
Giulio Romano是拉斐尔的弟子,这次展览的尾声也出现了几幅Romano自己的作品,他从拉斐尔这里学到了很多,但也能有自己的风格。
这幅圆形构图的画作,在圣母与圣子之间营造出一种烛光映照下的亲密氛围。这幅夜景画作,展现了拉斐尔对达·芬奇关于光影理论与建议的回应。拉斐尔亲自构思了画面的布局,随后在Romano的协助下完成了绘制。Romano凭借其早慧的才华赢得了拉斐尔的信任,师徒二人也因此经常并肩作画。画面两侧手持蜡烛的天使形象(虽属拉斐尔最初的设计,但曾被后世画家重绘),呼应了罗马阿拉科埃利圣母堂内两件中世纪艺术品——一幅镶嵌画与一幅壁画——的设计。
我实在是太喜欢左侧那个天使了。
9-10,两幅无与伦比的肖像画
一幅是博尔盖塞的藏品——抱独角兽的年轻女子。独角兽象征着爱与贞洁,加之其华贵的服饰与珠宝,皆表明这是一幅订婚或婚礼肖像画。而画中这位美丽的女孩极有可能是劳拉·奥尔西尼·德拉·罗韦雷(1492–1530/31);独角兽正是其家族的纹章,而她的母亲则是以美貌著称的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情妇——朱莉娅·法尔内塞。
另一幅是卢浮宫藏品——卡斯蒂廖内肖像
拉斐尔完美得诠释了什么叫“风度”。男士身着黑色天鹅绒、白色亚麻布与灰色皮草,同时也展现了当时对于深色系、低调内敛时尚风格的新兴审美趣味。拉斐尔在追求写实的同时又做到了适度美化,比如他为画中人选择的那顶宽大优雅的帽子以及帽子的佩戴方式巧妙地遮掩了卡斯蒂廖内的秃顶。
Raphael
Portrait of a Young Woman with a Unicorn (Laura Orsini della Rovere?), 1505-6
Oil on wood, transferred to canvas, glued to a wood support
Galleria Borghese, Rome
Raphael
Portrait of Baldassarre Castiglione, 1514-16
Oil on canvas
Musée du Louvre, Département des peintures, Paris
11,极度大胆的一幅
Raphael and Giulio Romano
Portrait of the Nude Fornarina (La Fornarina),ca. 1518-20
Oil on wood
Galleria Nazionale di Arte Antica di Paluzzo Banni-Palazzo Corsin Rome
请注意,这并非希腊神话中的女神,而是一位现实生活中的女子,只不过她乔装成爱神维纳斯的模样,所以这是一幅非常非常私密的作品。我觉得这在文艺复兴时期已经很突破了。
在女子的左臂上端,系着一条饰有精致金边纹样的蓝色缎带,并刻有铭文“RAPHAEL VRBINAS”(拉斐尔·乌尔比诺);这既是画家本人的署名,也是对那种充满诗意的“爱之羁绊”的视觉化呈现。这幅肖像画之所以被称为《福纳里纳》(意为“面包师之女”),是因为画中人物据信即是玛格丽塔·卢蒂(Margherita Luti)——拉斐尔的情人,同时也是一位面包师的女儿。
12,珍贵的湿壁画
没想到居然能从罗马运过来一块湿壁画!
Raphael
Standing Putto Bearing a Garland on a Curved Plaster Surface, ca, 1512
Detached fresco fragment with a layer of surface plaster, adhered to cork and anchored to a cadorite slab with aluminum brackets
Accademia Nazionale di San Luca, Rome
这幅壁画残片描绘了一位站立的小天使,最新研究揭示,这块残片原本是梵蒂冈宫内英诺森八世寓所中尤利乌斯二世的一幅彩绘徽章的组成部分。它曾装饰着该寓所内一处壁炉的罩顶,这也解释了其表面呈现弧形的原因。这幅壁画上留有源自cartoon的“撒粉点”(即过稿留下的痕迹),拉斐尔后来曾重复利用这份cartoon,绘制了另外两幅壁画。
13,Raphael
The Holy Family with the Infant Saint John the Baptist (The Madonna of the Rose, or Madonna della Rosa), ca. 1517-18
Oil on canvas
Musco Nacional del Prado, Madrid
拉斐尔过世于1520年,仅仅37岁的短暂生命。普拉多美术馆所藏的这幅产于他职业生涯最辉煌也即最繁忙的时期,但这竟然是他自己亲手完成的,很难得。尽管这幅画的赞助人已不可考,但其相对较小的尺寸表明它可能是为私人祈祷而作。同时这幅画也是拉斐尔极少数直接在画布上创作的作品之一。艺术家对颜料质感的运用之美贯穿全画,尤其体现在对人物肌肤、圣母面纱和衣褶的精湛刻画上。
14,最后是三块巨幅据拉斐尔设计稿制作的“西斯廷挂毯”
到这里展出基本差不多了,从十七岁的青涩少年至罗马首屈一指的艺术家,拉斐尔的一生仿佛他的色彩,温柔、完美、永恒。直到今天,罗马这座城市依然有他的痕迹——一个永远纯真的少年,与美的故事。
在大都会看的第二个展是Helene Schjerfbeck(海伦·谢夫贝克)专题展——
seeing Silence
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位画家,北欧人,十九世纪末出生,二十世纪上创作大爆发。看完这个展后,我忍不住想跟全世界安利她!
北欧还有一个我很喜欢的画家,叫哈莫修伊,也是极度安静的风格,我一直觉得哈莫修伊像是当代维米尔。但谢夫贝克多了些棱角,尤其是在她看过格列柯的作品之后,自画像里非常明显。
我直接放作品吧,现代的作品没什么好啰嗦的。
最后是萨金特的X夫人
萨金特就是掌管白色的神。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找X夫人里有了几处白色,我现场看的时候有一处超级明显的居然忽略掉了。
再放两幅吧,看看这质地不同的白裙子。
从Helene Schjerfbeck的展离开,满足但疲惫了。计划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傍晚带个三明治去中央公园看落日。没想到酒店的阳光出奇得好,我洗完澡没吹的头发,懒到太阳下山刚好晒干。
之后匆匆忙忙去找东西吃,发现居然开始飘雨了,楼下有人拉小提琴,琴声能送过客至下个路口——曼哈顿的夜开场了。
而我也该离开了。
三,家门口溜达
周末假装游客在downtown转了转。
这些建筑大多建于十九世纪,所以差不多也两百年了。
一间以前很喜欢去的书店换了新的门面
我爱去的地方老人占比很大,比如美术馆、书店、antique store,甚至有时候我挑电影都能挑到一整个厅只有两三对老夫妻的那种,不敢想我要是再年长个三十岁得多融入啊。
再就是有天早晨临时起意打算去个城堡,我俩磨磨蹭蹭到了之后人家关门了,而且关得特别彻底,直接把路封了哈哈哈。没办法,就附近随便找个公园转转吧。
话说去年去过一个超级无聊的state park,无聊到连名字都没记住。
您猜怎么着,
这次又去了嘿。
因为没记住名字呀🤷
本来穿这身是要去城堡拍照的,就这么很违和地在林子里走了快两个小时。
附近还有个十九世纪的小镇,不大,靠着铁路兴起,即是荒野大镖客那个年代。稍微转了转,有个点挺有意思,房子还是当年的房子,但那个时候卖的必需品是油盐酱醋、马匹马车的配件等等,现在是些可可爱爱的手工艺品和衣服,还挺混搭的。而且你看这一对比,我们家这个破地方十九世纪那可是绝对的大城市。当年是港口,整个德州的经济重心都在这里,后来发现太常飓风了,只好把重心搬到了几十公里以外的休斯敦。
好啦,大概就这些。佛州和纽约两趟行程其实是连着的,前后一共一周的时间,挺累的。最近打算好好休息休息,等着五月底去班夫啦。



































































4 个回复
哒小鸣 - 拥有单一功能审美原则的搭配机器人
赞同来自: joan
Delft你啥时候去呀,维米尔神作delft风景的现实版,赶快去替我们体验一下
流水清茶 - 爱臭美的小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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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啊,你光腿穿短裙冷不冷?
画画一路看下来,真的一直:哇塞哇塞哇塞!一副更比一副哇塞!等不及再看一遍,先放个评论……等我慢慢看!
jo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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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啊,你很有艺术气质
小丽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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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多纳泰罗的陶土浮雕圣母子我忘记放了,拉斐尔的《坦皮圣母》应该有借鉴这个。
其实想说的就是在拉斐尔展里放多纳泰罗实在太名正言顺了。多纳泰罗有个徒弟叫委罗基奥,委罗基奥有三个徒弟很有名,一个是达芬奇,一个波提切利,一个是佩鲁吉诺。而佩鲁吉诺正是拉斐尔的老师。
Frick Collection 里一尊委罗基奥的半身女子雕塑
和达芬奇的风格是不是很像,下图National Gallery 的达芬奇作品
而拉斐尔的风格更多还是来自于佩鲁吉诺
下边两幅一幅是巴尔的摩Walters art museum藏品佩鲁吉诺的圣母子,一幅是National Gallery藏品(也出现在此次展出中)拉斐尔的圣母子
至于波提切利,我目前没看出委罗基奥对他的影响,但他还有一个老师,就是老利皮,即Fra Filippo Lippi(Fra是修士的意思,老利皮当过修士,后来爱上了一个修女,二人私奔了)。下边这两幅都来自National Gallery,一幅是老利皮的,一幅是波提切利的,老利皮那个贝壳元素后来还出现在波提切利的维纳斯里。他俩这个风格超级明显的,像漫画里的仙女姐姐。
再之后老利皮又把儿子Filippino Lippi送到了波提切利工作室,拜波提切利为师。所以这父子、师徒三人算是一脉相承了。
National Gallery 里Filippino Lippi的圣母子
做个对比图
从多纳泰罗开始的这一脉简直就是少林、武当一般的存在啊。